树叶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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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澳大利亚作家帕特里克·怀特 (Patrick White)
阅读日期:2025/01/10
关键词:#澳大利亚文学 #帕特里克·怀特 #生存 #文明与野蛮 #女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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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主题:文明与野蛮的边界⚓︎
关于野蛮、文明,婚姻与秩序
不管乔装改扮的鹰渴望飞得多高,也确实会随思绪和梦幻翱翔,但面对任何象征天地万物井然秩序的偶然事件,他们的人性都会做最后的苦苦挣扎。
农家女 → 贵妇人 → 奴隶 → 最终回到并拥抱"文明"。
荒岛那一段实在太生猛了,令人窒息——殖民时期流落荒岛的自强女人,在婚姻中思考,最终在痛苦经历中涅槃的人生。
两个世界的放逐者
她悲哀地想到,也许她永远不能被两个不共戴天的世界中的任何一个所接受,就像它们也许永远不愿意融合一样。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不能责怪任何人,又可以责备所有人。"
艾伦:女性力量与生存韧性⚓︎
从农家女到幸存者
命运使她那两片朱唇总是暗含着男性的坚定,却又丝毫不损害她女性的怜惜和迷人的色彩——如果暴风雨真的劈头盖脸席卷而来,她有足够的体魄和乐观精神稳住旋转的大地。
她抽出手,说道:"我不能为自己的软弱或者无知找什么借口。我还没有学会足够的本领来帮助我自己,更不要说关照别人了。"
"坚强……是的!这是唯一属于我自己的东西。我必须靠力气吃饭。"
罗克斯巴勒太太,她又一次接受了人类强加到她头上的命运或锁链,这倒并不全是她这边的软弱——仅凭她得以幸存这一事实,就足以证明她拥有某种力量吧。
活下来就是答案
"我从来没有上过法庭。也许就是因为这个,我从不敢肯定我有没有发现真相——不管是什么样的事情。尽管如此,我还是活了下来。"
女人更像苔藓或地衣,它们依附岩石或树木就像我们依附丈夫一样。那是我们的归属。
荒岛生存:原始体验与道德崩溃⚓︎
以下内容包含令人不适的生存描写
荒岛求生将艾伦从文明贵妇剥落成原始生存者,吃人肉的经历成为她道德崩溃与重生的转折点。
饭快吃完时,有人扔给她一条鱼尾巴和一个脊鳍。她从尘土中将它们一把抓起并开始吮吸黏糊糊的鱼膜,为了一片她自以为看到过的附在鱼鳍底部的鱼肉,她冒着险去啃那个带刺的脊鳍;舌头舔过嘴唇和牙齿后又舔那腥臭难闻却美味可口的手指——还对着自己呜咽了一两回。
她想至少应该为此加上一则无声的祈祷,但她发现自己缺乏这么做的动力:她的心灵和她下垂的乳房一样干枯。
那僵硬的躯体和颤抖声几乎清晰可闻的神经都在告诫她提防她想要做、实际上已经在做的事情。她正举起骨头,牙齿抽搐着、啃扯着咀嚼个不停,大口大口地吞咽着。把骨头打扫得干干净净之后她才把它扔掉,然后在她这些吃人肉的"良师益友"后面跟着。
回想起来,她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厌恶。但更多的则是对自己忍心这么做这一事实感到惊愕。 她头痛不已,这似乎是对人类的行为表示厌恶,而且消化不良的初步症状也出现了。按照基督教的道德标准,她永远不能再想这件事。
树叶裙与结婚戒指
唯一让她担心的另外一件刻不容缓的事就是如何保存她的结婚戒指。最后,她把戒指系在从旋花花环上垂下来的一根纤葡萄枝上,又把葡萄枝绕成圈打上结。她希望金子不要在树叶裙后面闪闪发光,"不打自招"。
现在既然已落到动物的地步,她至少可以毫不做作地承认,一片蛇肉在她胸口燃起了喜悦的火花。
实际上脏兮兮的纤维上只剩下一点淡淡的甜味。然而,吮吸这块蜂蜜树皮激起了她对锦衣玉食生活的回忆,她沉浸在其中流连忘返。
奥斯汀·罗克斯巴勒:病弱的文明人⚓︎
气质与弟弟截然不同的男人
手里总是捧着一本书。 除了出来在花园里散步,很少见他。栽花弄草的事儿他也不干。他的体质很弱,有一阵子人们认为他有结核病。后来,心脏也坏了。
奇妙的是,正是这种病病歪歪的样子使他和身强力壮的弟弟更加接近——就好像他希望从加奈特身上借几分健康和力气。
他的灵魂躲在五官后面休息的时候,那五官总比平常端正一些。
文明人的隔绝
倘若怀着一种更为慵懒、冷漠的心境,他就会看到,当外部世界的人们依照正常秩序,用人类流畅的语言交流思想、互通信息的时候,他却将自己封锁在那幽居独处的小天地。
对于奥斯汀·罗克斯巴勒来说,真正的需要是放在怀里的那本让人觉得很不方便的诗集。沉甸甸的分量和书的边角成了他唯一的安慰。他可以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小岛上找到树荫,坐下来品尝"维吉尔"带来的快乐。
奥斯汀之死
他睁开眼睛:"艾伦,你是与众不同的。那光线……或者那顶……巨大的……乡村……帽子……的帽檐。请你把它往上推推……这样我就能看见……"
绝望中,她握住长矛往外抽,长矛从他脖子上的软骨中脱落了。血立即从伤口,也从鼻孔和嘴巴里涌了出来。
她双膝跪下。
"我忘记了,"他说,从正把他淹没的血泊中抬了一下身体,"艾伦,为我祈祷吧。"
她没法祈祷,永远不会再祈祷。"噢,不,上帝!如果是这样,我们为什么要出生呢?"
婚姻与爱情:怜悯与孤独的纠缠⚓︎
缺乏爱情的婚姻
她一直担心有朝一日会在丈夫的眼睛深处发现她所惧怕的东西。
走到院子里,她听见罗克斯巴勒先生还在厨房大谈番泻叶的妙用。她和丈夫之间那种缺乏爱情的怜悯又在她心底十分艰难地升起。
当罗克斯巴勒先生开始表示他的爱情的时候,她觉得浑身疼痛,而精神上的痛苦更甚。也许这天遭受的病痛之苦融化了他从理论上认为自己应该感觉到的柔情,直到此刻才找到表示这种情感的办法。
和丈夫在一起时她几乎从未体味过肉体上的满足和愉悦,而与她唯一的令她后悔不迭的情人的幽会与其说是肉体享受,不如说是和淫欲的一场搏斗。
结婚不一定能排遣孤独
"结婚不一定就能排遣心中的孤独。理想的伴侣大部分都让些幸运儿在跳舞的时候拐走了。"
她看他。结果是两人同时不由自主地开始笨拙地向对方表明自己的爱情,他们的嘴唇苦涩至极,好比新到一个不知名的国度,从那里稀奇古怪的树上撕下的叶子。
"永远,"她听见自己吃力地说着,似乎每个字都是一块小石子,"永远不能完全地责怪谁。"想了想又加上一句,"除了罗克斯巴勒先生——他是无辜的。"
接受彼此的缺点
"我只会记住,"她告诉他,"你希望我记住的部分。"因为她自己又恢复了对爱的饥渴。
"我希望我们能接受对方的缺点,因为我们谁也没有勇气总说真话。这样我们也许能继续做朋友。"
她明明清楚他为什么如此沉默不语却还要奚落他,这使她自责不已。她永远配不上他的敏感和周到。
道德、罪孽与宽恕⚓︎
幸存者的良心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得到宽恕,而其他比我更配得到宽恕的人却没有。"
"如果我以前有过灵魂,我想现在也许已经失落了。"
"只是我的良心,而这可以比任何无形的罪犯更可怕。"
人的丑恶与罪恶
"人可是很丑恶的!"斯克利姆索小姐断言。她语气平淡,声音却出人意外地高,"我不相信有谁能阅尽人类的丑恶。"
我在自己身上发现的坏东西不管有多坏,和在另一个人身上发现的恶相比也只能是"小巫见大巫"。我不是指作为动物的人的本能的凶残,而是指能掐会算的人的处心积虑的坏。
"我们大多数人都有罪,我们都有残暴的行为,如果不是真正谋杀的话。不要光为这个就谴责他。他也是一个遭受了生活残酷折磨、身心崩溃的人。"
人就是不讲情理
"他们抓不住我,"皮尔切先生继续说,"即使抓住了,也关不长。当自由受到威胁的时候,没有哪一条海鳗比我更擅长逃跑的了。"他笑了起来,"这就是我跑到海上的原因。人在海上更自由。"
"人就是不讲情理,不讲公平。"
死亡与人性黑暗的见证⚓︎
被海吞没的船员
奥斯瓦尔德被波浪冲走了,充其量不过是人类的一个牺牲品,从最坏的意义上讲则是一件再也没有什么用处的物品。他仍然和命运抗争着,时而浮出水面,时而被波浪吞没。
他紧紧握着一双拳头,胳膊几次伸出水面,嘴唇翕动着,抗议天赋特权的深不可测,直到大海用一个透明的塞子堵住他的嘴巴。 尽管他还被涡穴间奔腾翻滚的浪花旋卷着,甩打着,她心里清楚她永远不会再见到他了,除非他的阴魂被强制着走出她那已经有太多鬼魂出没的记忆。
不是被鲨鱼吞了,就是被蛆虫吃掉
"人嘛,不是被鲨鱼吞了,就是被蛆虫吃掉。"——皮尔切
她认出被她误认作席沿的东西是连在一起的指甲,而在另一边,像虎头一样靠着皮垫的一端放在地上的,只能是她记忆中那个活着时在睡莲间嬉戏玩耍的姑娘的头颅。
精彩描写集锦⚓︎
意象与氛围
- 她仿佛在头顶那些汹涌翻滚、几欲炸裂开来的乌云间飞翔。
- 加奈特身上只有一股混合着律师的文书、契约和像柠檬的马鞭草的淡淡的令人忧伤的气味。
- 一个人坐在这儿简直是最大的奢侈,可以不再扮演那个她一直扮演着的、目前看来在最近几个月中她愈发投入的"多面人"的角色——忠实的妻子、不知疲倦的护士、勇敢的女人。
- 他很快开始表演他的天才。那婉转、缠绵的音符,那似乎把鸟类的虚荣掩饰成单纯的欢愉的悦耳颤音,都让她觉得那是一只画眉在鸣唱。
- 弄好病房里的夜明灯,按照惯例吻了吻丈夫的额头(这一次,他出人意外地噘起嘴在一片昏暗中寻找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