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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与玛格丽特⚓︎

约 2945 个字 预计阅读时间 10 分钟 总阅读量

你究竟是谁?我总是想作恶,却总是在行善之力的一部分。

布尔加科夫的魔幻现实主义小说。

大师、玛格丽特。

魔法教授沃兰德。 卡洛韦约夫。硕大无比的黑猫。赫勒。阿扎泽洛。

他们发现,他的左眼是绿色的,显得十分疯狂和缺乏理性,他的右眼是黑色的,显得空洞而毫无生气。

一个红头发的矮子,瘸着腿,身穿一件黑色紧身衣,皮腰带上插着一把钢刀,一颗黄獠牙从嘴里伸出来。 在男人们放手帕或者插钢笔的口袋里,这位公民插了一根啃干净的鸡骨头。

赫勒:一个红发裸女。

斯特拉文斯基医生。柏辽兹。

本丢·彼拉多。 耶稣。犹大。

拉通斯基。

剧院经理、财务经理、报幕员。

初见与玛格丽特⚓︎

初见与玛格丽特

特维尔大街上来来往往着成千上万的人,可我向你保证,她眼里就看到了我一个。她的眼神不仅显得不安,甚至还显得有些病态。不仅是她的美丽震撼了我,更是她眼中那种不同寻常的估计,这种眼神我还从未见过。

爱情降临到了我们的面前,就好像从小巷的地底突然窜出了杀手,又好像是一道闪电,或者是一把芬兰利刃,将我俩双双击倒!

她说,我俩早就相爱了,在很久很久以前,尽管那时我俩还互不相识,也未曾谋面……她说,她那一天拿着黄花,就是为了能让我最终找到她。

那些批判文章,最终还在不断出现……文章的字里行间,却透露出一种虚假和心虚……总之我的心理开始出现问题。我常常感觉到,尤其是入睡的时候,好像有一条非常柔软和冰冷的章鱼正挪动着它的足须,径直的朝我的胸口爬过来。所以我睡觉时不得不开着灯。

烧书

我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了厚厚一沓小说打印稿和一本本手稿,开始将他们投入火中。要做这件事其实很不容易,因为写满字的纸不容易点燃。为了将手稿本一个个撕开,我的手指甲都被折断了,然后我将撕开的本子插进劈柴中,用铜火勾将纸业打散。烧后的灰烬,时而还会捉弄我,把火苗压灭,我又得去捣开他们。就这样我的长篇小说顽强的抵抗着,最终走向了灭亡。那些熟悉的词句在我的眼前掠过,被烤焦的黄色斑迹正随着火势不可阻挡、自下而上的吞噬着纸页,但是在这些烧黄的部分,字迹仍然清晰可辨。


赴撒旦之约⚓︎

请原谅我并尽快的忘记我吧。我将永远离开你。我所遭受的痛苦和苦难使我变成了妖魔。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手表坏了,觉得那上面的指针没有动弹。其实指针是在走动的,只是走得很慢,像是被粘住了似的。

玛格丽特忽然拉开了窗帘,侧身做到窗台上,双手抱住了膝盖。月光从右侧抚摸着她的身子。玛格丽特抬头望着月亮,一脸沉思和诗意的表情。

玛格丽特抡起榔头朝钢琴琴键上砸了下去,顿时房间里响起了琴键的第一声哀嚎。

她从书房里拿来满满一瓶墨水,把它泼在卧室里那张松软舒适的双人床上。上述这些破坏行为令她十分痛快。她甚至还不觉得解恨,所以开始见什么砸什么。

她砸了几盆无花果,砸了几下,她又冲回卧室,用菜刀割破床单,还砸了镜框。

抡起榔头狠狠的朝窗玻璃砸去。只听到玻璃发出一声脆响,碎片就像瀑布一样,沿着大理石墙面纷纷落下。

娜塔莎赤裸着身体,披散的头发在空中飘舞着。他骑的是一头肥大的骟猪,猪的前蹄搂着公文包,后蹄在空中拼命的蹬踏。


撒旦之约⚓︎

在莫斯科普通住宅的前厅里,怎么能安置的像这种非同寻常、无穷无尽、看不见摸得着的楼梯。

凡是熟知五维空间的人,都可以任意将住房扩大到理想的程度。

“我和他相似于1571年,在布罗肯山的魔鬼舞会上。”

玛格丽特已经不记得,是谁用白玫瑰花瓣为他缝了一双便鞋,也不记得这双鞋是怎么穿到了她的脚上,并被记上了金色的扣子。 一股力量将它拽起来,并让她坐到了镜子面前,于是她的头发上出现了一顶闪闪发光的钻石王冠。

来宾

这是第一位来宾,一位极其有趣的男子,一个自以为是的伪币制造者、叛国贼,一个很不错的炼金术士,因此而声名远扬。他毒死了国王的情人。

这是罗伯特伯爵,他是王后的情人,他毒死了自己的妻子。

无论是古罗马皇帝卡利古拉,还是淫乱放荡的梅萨丽娜,都已经无法引起玛格丽特的兴趣了。

那些国王、侯爵、情人、投毒犯、受绞刑者、皮条客、狱卒、赌棍、刽子手、告密者、叛徒、疯子、暗探,都已经无法引起她的兴趣了。 他们的名字在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他们的脸粘在一起成了一张巨大的饼。只有一张痛苦的脸留在了她的记忆中。

这时,玛格丽特来到了一个大的惊人、四周立着廊柱的水池旁。一股巨大的粉红色液体从黑色素像涅普顿的嘴里喷出。香槟酒那醉人的芳香从水池中徐徐升起。这里洋溢着一种无拘无束的欢愉。女士们嬉笑着,扔掉鞋子,把手提包交给了自己的男伴或手捧浴巾繁忙奔跑的黑人,然后大喊着如燕子般飞进了酒池。充满泡沫的水柱高高腾起。水底的灯光透过满池的香槟照得整个酒池晶莹透亮,有动的身体在里面闪着荧光, 爬上酒池的女人们一个个酩酊大醉。

享用

米哈伊尔,您总是热衷于鼓吹这种理论,说是人掉了脑袋,生命就停止了,他就化作灰烬,接着就不存在了。当着这些宾客的面,尽管他们所证明的恰恰与您的理论相反,我还是很乐意告诉您,您的理论是深刻而敏锐的。

现在就让这件事成为事实吧,您将消亡了,而我将愉快地用您变成的酒杯为存在干杯。

“为你的健康干杯!”

在血渗入的地地方,已经长出了串串葡萄。玛格丽特闭着眼睛喝了一小口,一股甜美的感觉迅速传遍全身,耳朵里一阵轰鸣。她觉得那像是无数雄鸡高亢的歌唱,又像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进行曲。

不过她很清楚,离开了这里,她将无处可去。回家的念头一闪而过,引出她内心的一阵绝望。

如果舞会还要继续下去的话,我仍然会乐意让几千名绞刑犯和杀人犯吻我的膝盖。

“我希望此刻现在,把我的爱人、大师还给我。”

既然证件没有了,那么人也就不存在了。是啊,我这个人就不存在了,因为我没有证件。

就这样,一个写过本丢·比拉多历史的人要回到地下室去,就准备在那里伴着孤灯、潦倒一生吗?

地下室⚓︎

1小时后,在阿尔巴特街上那条巷子的一个地下室里,在照着灯 照的台灯下,玛格丽特坐在桌旁轻轻地哭着。经历了非同寻常的心灵震撼之旅后,她找回了幸福。屋里的一切,依然是去年深秋那个可怕的夜晚之前的摆设:桌上是丝绒的桌布,窗台上是插着铃兰花的花瓶。

他该得到的不是光明,而是安宁。

他又看到了当初那个大师,他写出了自己没有见过,却又对其坚信不疑的东西,我不会怕,因为我已经历过了。

和地下室告别吧,赶快告别吧。一切从火开始,一切也由火结束。

本丢·彼拉多⚓︎

从地中海袭来的黑暗笼罩着这座总督所憎恨的城市。连接圣殿和恐怖的安东尼塔之间的吊桥看不见了。无尽的黑暗和从天而降,淹没赛马场上空的双翼天使、布满枪眼的哈斯莫尼宫、集市、棚屋、小巷、池塘……

耶路撒冷这座伟大的城市,似乎消失了,他从未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黑暗吞噬了一切,耶路撒冷及其周围地区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被吓得不见了踪影。一片奇怪的云团从海上袭来。

(死者)他说过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在人的所有缺陷中,怯懦是最主要的缺陷之一。

午夜时分,睡梦终于对总督起了怜悯之心。一道月光从台阶一直延伸到了卧榻前。总督和周围世界刚一脱离联系,就踏上了这条月光之路,径直朝天上的月亮走去。

其他⚓︎

他的叫声也惊动了118号病房那个无名的大师,他把手背到身后,神情忧伤的望着月亮,回忆起他这辈子最后的那个秋叶,似乎又看到了从地下室门缝里透进来的那道月光,还有那披散着的头发。

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并不承认有黑暗,也有邪恶。那你就费心想想这个问题:如果没有恶,哪儿有你的善? 如果地球上没有黑暗,那将会是怎样?要知道,黑暗来自于物和人。你看,就像这个影子,他是由于有了我的长剑而出现的。树木和各种生灵都会产生阴影。你是不是想净化这个地球,铲除所有的树木,消灭所有的森林,已满足你想受纯粹阳光的幻想?

暴风雨就要来了,这是最后一场暴风雨,他将结束该结束的一切,然后我们就上路了。

沃兰德坚定但委婉的说:“比浪漫还浪漫三倍的大师,难道你不想白天陪着自己的女友在花儿初放的樱桃树下散步,晚上听听舒伯特的音乐吗?难道您不喜欢在烛光下用鹅毛笔书写?难道您不想像浮士德一样,守着一个曲颈瓶,期待自己能造出一个新的小矮人?去哪儿吧,去吧,那里有房子和老仆在等着你们,蜡烛已经点燃,很快就要熄灭,你们一定要去迎接黎明。顺着这条路去吧,大师,就是这条路。永别了!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