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屠格涅夫｜小说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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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腻而又不留于纤巧，朴素不是古拙，是淡雅而又保持其深度。作品不像宝石那样璀璨夺目，而像水晶那样清澈而很少杂质，像碧玉那样温润而饶有含蓄。”

前夜⚓︎

描写农奴制改革制度的前夜，平民知识分子、爱国者英沙罗夫和俄国贵族少女叶琳娜的恋爱。叶琳娜富有理想，遇到有理想又有身体力行的实践力的英沙罗夫便爱上了他。英沙罗夫病故后，她忠于他的终身事业，到保加利亚去当一名志愿看护。

个人觉得叶琳娜的形象是更丰满的，展现了一个人的转变与她的特质，能被归为“屠格涅夫笔下最生动的几个女性角色”里，相比之下，英沙罗夫的形象就带有更多的政治和社会寓意，即代表了一种平民知识分子、思想家对于旧贵族体系的影响和颠覆。有一定的脸谱化，但是也不失其特质。

这个小说还有一些“异乡人”特质。英沙罗夫是保加利亚人，而这个故事是由身为俄国人的屠格涅夫讲的：于是显而易见地，人们就会开始呼唤“俄国的英沙罗夫”了。

人名	关系	重要情节
叶琳娜·斯塔霍娃 Elena Stakhova	女主人公，贵族少女，安娜·华西里耶芙娜与斯塔霍夫之女，英沙罗夫的妻子，别尔谢涅夫和舒宾的爱慕对象	厌恶贵族生活，拒绝舒宾与别尔谢涅夫的追求；被英沙罗夫的革命精神吸引，秘密结婚并冲破家庭束缚；随夫前往保加利亚，丈夫病逝后继承遗志。
德米特里·英沙罗夫 Dmitri Insarov	男主人公，保加利亚革命者，叶琳娜的丈夫，别尔谢涅夫的朋友	为解放保加利亚奋斗，意志坚定；与叶琳娜秘密结婚，患肺炎后身体虚弱；携叶琳娜回国途中，在威尼斯病逝。
安德烈·别尔谢涅夫 Andrei Berzyenev	俄国学者，英沙罗夫的朋友，叶琳娜的追求者之一	严肃好学，爱慕叶琳娜却尊重其选择；将英沙罗夫介绍给叶琳娜；帮助二人秘密结婚，展现理想主义特质。
帕维尔·舒宾 Pavel Shubin	艺术家（雕塑家），叶琳娜的追求者之一	才华横溢但缺乏行动力，玩世不恭；向叶琳娜表白被拒，是俄国知识分子中“多余人”的典型。
安娜·华西里耶芙娜 Anna Vasilievna	叶琳娜的母亲，斯塔霍夫的妻子	忧郁多疑，注重社交礼仪；强烈反对女儿与英沙罗夫的婚姻；因女儿秘密结婚而深感失望。
斯塔霍夫 Stakhov	叶琳娜的父亲，退休近卫军上尉	懒散无为且有婚外情；希望女儿嫁给官僚库尔纳托夫斯基；因女儿的婚姻选择而愤怒。
库尔纳托夫斯基 Kurnatovski	政府官员，斯塔霍夫为叶琳娜挑选的未婚夫	迟钝自满、傲慢无礼；被叶琳娜鄙夷，是旧时代腐朽官僚的代表。

父与子⚓︎

1861年左右的作品。差不多正好是农奴制改革时期，彰显了屠格涅夫内心的一种矛盾，也表现出他对时事的一些感知：越来越多的平民开始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取原来的一些贵族才能得到的东西，中国人大概会说“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巴扎罗夫这样的人想要“改变”，不承认原来的旧道德、旧习惯，而相信解剖术，相信生物、化学。但是屠格涅夫自己本人还是有迟疑的。这篇文章就能看出他的内心矛盾，以及不知道出路何在的纠结感。所以私以为在阅读体验上是略逊于《前夜》的。

我认为这本书提到的「虚无主义」和哲学意义上的“虚无主义”是有些区别的。所谓反浪漫，更像是为“反贵族”而做的糖衣，巴扎罗夫的叛逆有一种“偏不信贵族竟有此等高贵”的嫉恨。这里的虚无主义是带着愤世嫉俗与政治社会倾向的虚无主义，它是有动力和潜在动机的。

《前夜》和《父与子》有类似的结局，主人公都以一种有些仓促和潦草的方式去世了。在我看来，这是因为屠格涅夫无法从内心说服自己给他们一个“其他的结局”，以及他确实不知道俄国的这些事情会如何演变、发展：毕竟在那个特殊的时代下，谁能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呢？

人名	关系	重要情节
叶夫根尼·巴扎罗夫 Yevgeny Bazarov	男主人公，平民知识分子、医学生，虚无主义者，阿尔卡迪的挚友，奥金佐娃的爱慕者	秉持实证主义，否定传统权威与艺术；与帕维尔因思想分歧决斗并获胜；爱慕奥金佐娃却被拒绝；为病人诊治时感染伤寒，最终病逝。
阿尔卡迪·基尔沙诺夫 Arkady Kirsanov	贵族青年，尼古拉的儿子，巴扎罗夫的朋友，卡佳的丈夫	最初追随巴扎罗夫的虚无主义思想；逐渐认清自身贵族本质，与巴扎罗夫产生分歧；最终回归贵族生活，与卡佳成婚。
帕维尔·基尔沙诺夫 Pavel Kirsanov	贵族绅士，尼古拉的哥哥，保守派代表，与巴扎罗夫对立	恪守贵族传统与礼仪，强烈反对巴扎罗夫的虚无主义；因争执与巴扎罗夫决斗受伤；最终落寞离开庄园，隐居国外。
尼古拉·基尔沙诺夫 Nikolai Kirsanov	温和贵族，阿尔卡迪的父亲，费涅奇卡的丈夫，帕维尔的弟弟	同情农奴，试图跟上时代潮流；与费涅奇卡相爱多年，后正式成婚；理解子辈思想，对巴扎罗夫抱有复杂态度。
安娜·奥金佐娃 Anna Odintsova	富裕寡妇，贵族女性，巴扎罗夫的爱慕对象，卡佳的姐姐	聪慧优雅，对巴扎罗夫的思想与气质产生兴趣；面对巴扎罗夫的告白选择退缩；巴扎罗夫病逝前，前往探望并与其告别。
费涅奇卡 Fenichka	平民女性，尼古拉的妻子，米佳的母亲	温顺善良，与尼古拉育有一子米佳；起初因身份差距自卑，后被尼古拉正式迎娶；与阿尔卡迪相处和睦，融入贵族家庭。
卡佳 Katya	奥金佐娃的妹妹，阿尔卡迪的妻子，温柔内敛的贵族少女	理解阿尔卡迪的思想转变，默默陪伴在其身边；与阿尔卡迪相互契合，最终结为夫妻，过着平静的贵族生活。

巴扎罗夫

那不是我们的事情了……我们应该先把地面打扫干净。

目前最有用的事就是否定——我们便否定。

“贵族制度是一个原则，在我们这个时代里头，只有不道德的或者没有头脑的人，才能够不要原则地过日子。”

A：“那么您连一点艺术的理解都没有吗？”

B：“我倒要请教，要他来干什么呢？”

A：“至少他可以教您去了解，去研究人。”

B：“第一，生活的经验便可做到那一点。第二，我告诉您，研究个别的人只是白费功夫。所有的人在身心两方面都是彼此相似的。”

扎罗夫很喜欢女人和女性美；可是那种理想的，或者照他自己所说的浪漫主义的爱情，他认为是荒唐，是不可宽恕的愚蠢。他把骑士的感情看作一种残疾，一种病症。他不止一次地说，他很奇怪为什么不把那些恋爱诗人和浪漫诗人送到疯人院去。

处女地⚓︎

民粹主义者“平民化”但是最终失败的故事。和前面两部一样，主角最后都以猝然去世（本书为自杀）告终。

我觉得屠格涅夫的小说，特征是很明显的，有的文章（本文 + 前面的2部）是“带着明显的政治任务”的，而屠格涅夫本人的政治立场以及他的社会实践，注定了他会别扭而无奈地处理结局。以前不知道，自己写过东西、见过一些事情之后理解得多了。

对他而言，话不能说太死，不然得罪太多立场（并且这些立场潜在和他一致并且庇护他），这些力量维护着他自己的出身、阶层、集体意志，但是彼时农奴制改革起始，思潮迭起、运动不断，革命的声音满地响，他又必须要做表态。于是他的故事在背景和社会层次上呈现一种“面面俱到”但“处处小心”的感觉：枪枪命中但枪枪都是空包弹。

幸运的是阅读体验是不错的，作者强大的（女性）人物塑造和包装讲故事的技术，让小说本身变得十分耐读有趣——这或许会让试图在书中挖掘政治寓意的人略有不快，因为这是和革命的“斗争性”格格不入的一种“文学尝试”。

到最后我觉得这本书有个非常关键的人物索洛明，屠格涅夫在文末小心地暗示，他可以作为一种“未来”或者“理想”，但其实这本书的核心跟索洛明的关系有限，他的关键戏份，其实只有接纳了天真的民粹者、贵族阶级的边缘人涅日丹诺夫与玛丽安娜——然后就以“杰出的工程师、工厂的未来、革命者的潜在领袖”的形象被“端”了上来。针对他的描述是“政治宣言”式的，而不是“行动”式的。

合上书的时候我觉得有些突兀（脑海里一直在问“真的么？真的么？”），后来意识到这大概是作者的妥协吧：我们不能指望身为漩涡中的屠格涅夫能顿悟（这说明出生的时候、生活的时代真太重要了），我更多试图从“呼告读者思考”的角度去观察这本书。

提醒自己注意一个身份：家庭教师。想想红与黑。

人名	身份及社会关系	主要描述
阿列克谢·德米特里奇·涅日丹诺夫	贵族公爵的私生子，民粹主义者，西皮亚金的家庭教师；与玛丽安娜相恋，帕克林好友	理想主义却意志薄弱的知识分子，响应“到民间去”运动，与玛丽安娜私奔开展革命活动，因事业受挫与情感矛盾最终自杀。
玛丽安娜·维肯季耶芙娜	西皮亚金外甥女，孤儿，民粹主义者；涅日丹诺夫恋人，瓦连京娜外甥女	纯真热烈的少女，盲目崇拜“共同事业”，追随涅日丹诺夫投身革命，在其死后与索洛明结合，找到生活新方向。
德米特里·米哈伊洛维奇·西皮亚金	宫廷御前侍从，高级官僚，地主，自由派贵族；瓦连京娜丈夫，玛丽安娜舅舅，马尔克洛夫妹夫	表面开明实则维护旧秩序的政治家，聘请涅日丹诺夫为儿子教师，试图拉拢索洛明管理工厂，对革命持怀疑态度。
瓦连京娜·米哈伊洛夫娜·西皮亚金娜	西皮亚金妻子，贵族妇女；马尔克洛夫妹妹，玛丽安娜舅母	美丽迷人且工于心计的社交名媛，，对丈夫事业有影响力，在家庭与社交圈中周旋。
索洛明	工厂经理，务实的民粹主义者；涅日丹诺夫同志，后与玛丽安娜结合	冷静理智、性格坚韧的实干家，拒绝西皮亚金的聘请，在革命活动中保持清醒，最终成为玛丽安娜的伴侣和精神支柱。
谢尔盖·米哈伊洛维奇·马尔克洛夫	退役军官，激进民粹主义者；瓦连京娜的哥哥，西皮亚金内兄	勇敢却盲目狂热的革命者，曾喜欢玛丽安娜，积极开展“到民间去”活动，因鼓动农民被逮捕，后被判处流放，代表激进派民粹主义者形象。
谢苗·彼得罗维奇·卡洛梅伊采夫	贵族地主，保守派，守旧势力；西皮亚金的朋友和座上宾	思想僵化、维护等级制度的旧贵族代表，反对任何社会变革，常与西皮亚金讨论政治，对革命充满恐惧和仇恨。
西拉·参孙内奇·帕克林	小职员，商业学校毕业生，民粹主义同情者；涅日丹诺夫好友	生活拮据却热心政治的小人物，性格怯懦，极力鼓动涅日丹诺夫接受西皮亚金的聘请，在革命活动中表现出摇摆不定。
科利亚·西皮亚金	西皮亚金与瓦连京娜·米哈伊洛夫娜的儿子；涅日丹诺夫的学生	9岁的贵族子弟，天真无邪，对家庭教师涅日丹诺夫充满好奇，其家庭环境成为民粹主义与保守势力碰撞的舞台。

备注：

马舒琳娜：离开了并不富裕的老家，来到彼得堡，考进了助产士学校，获得了一张文凭。成为潜在的民粹派革命者。

涅日丹诺夫：他的父亲憎恨虚无主义者。但是他极其神经质，爱面子，敏感，任性。自小所处的尴尬地位养成了他的心胸狭窄和容易动怒的脾气。但他天性宽厚，为人还不至于猜忌多疑。他的矛盾性格正是由他的尴尬处境所造成的。他爱整洁，近乎洁癖。他是天生的理想主义者，有激情却又洁身自好，有胆量却又畏怯不前。他自愧这洁身和畏怯都是丢脸的缺陷，遂以嘲笑理想为己任。在众人面前，他显然只谈政治和社会问题，发表一些极端的见解，背地下，他却欣赏艺术、诗歌，欣赏诗歌的一切美妙。

玛丽安娜：父亲被举报盗窃公款定罪，并褫夺官衔和贵族身份。母亲在家毁业破之后，受不了打击去世。于是她只能寄居在舅舅家。

马尔克洛夫：为人固执，喜欢记仇，没有怜悯心，总是为自己和所有被压迫者忍辱含恨而准备不惜一切。对于身居高位者，他态度生硬，甚至粗鲁。对普通百姓，他平易近人，对农民，他和和气气，有如兄弟……各种不同的社会主义方案在脑子里打打转转，就是不能付诸实现。

西皮亚京：他给自己定下一条规矩：要尊重各种不同的信仰，但有一个条件，就是不得伤及体面，有违礼仪。他认为在他自己家里，既没有雅各宾派，也没有走狗，只有诚实认真的人们。只要一旦彼此了解，他们一定会握手言和的。

索洛明：他并不相信俄国近期就会发生革命；但他不愿意把自己的意见强加给别人，也不想妨碍别人去尝试，只是从旁边观察他们。他熟悉彼得堡的革命者，同情他们，因为他自己就来自民众。他明白民众为什么不能自觉参与他们的事业，而离开了民众。他觉得应该对民众做长期的工作，但不像那些人用那种方法去做。

最后我觉得，涅日丹诺夫的自白信里头这段描述比较有趣，摘录下：

我不是一个斯拉夫主义者，不是那种口口声声把民众以及接触民众作为治病良方的人……我要亲自去影响民众；可是怎样影响？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跟民众在一起的时候，我总在了解和倾听他们。可是轮到我自己说话，那就糟透了。

... 可是我们谁也不清楚，老百姓究竟该怎么造反？是不是就这样干？心烦意乱了，随他去吧。

... 牢房并没有什么可怕，但是为了自己并不相信的事业去坐牢，那就毫无意义了。我自尽并非因为害怕坐牢……

烟⚓︎

两个人的放弃：早年伊琳娜放弃利特维诺夫，重逢后试图再续前缘，最终在车站依然选择放弃；利特维诺夫本无心意，重逢后为了伊琳娜放弃了未婚妻，最终在感情上一无所有。描绘贵族的无聊对话，穿插了“二月十九日”期间俄国各阶层团体的观点，难得，结局竟没有以死亡告终。更难得，这篇讲爱情竟讲得如此专注。

这篇小说我反而更加喜欢，因为相比前面的更纯粹了：它真的在认真讲一个爱情故事。

这一部最开始展现了许多思潮的碰撞，后来逐渐地步入正轨讲故事，因为涉及俄国贵族（在德国）的生活，因此夹杂着非常多的法语短语，一瞥法语的文化影响力。

白蒙蒙的蒸汽有时和黑烟搅在一起，一团团组成无尽的长串，从利特维诺夫的窗口疾驰而过。他开始注意这团蒸汽，这烟。只见它们不断盘旋起落，翻卷飘荡，忽儿粘在草丛间，忽儿挂在灌木上，扭曲、延伸、消散。成团成串的飞驰不已，它们不断地改变形状，却万变不离其宗……风向转变或拐弯时，这些烟气便突然消失……“烟，烟”，他反复念叨着，忽然觉得世间万事皆如烟。

人名	身份及社会关系	主要描述
格里戈利·米哈伊洛维奇·利特维诺夫	破落贵族之子，农艺学留学生，务实的西欧派；伊琳娜旧情人，塔季扬娜未婚夫，波图金好友	正派沉稳却情感脆弱的青年，在德国巴登等待塔季扬娜回国结婚，重逢伊琳娜后旧情复燃，抛弃未婚妻，最终认清现实回归塔季扬娜身边，专注于农业事业。
伊琳娜·巴甫洛夫娜·奥斯尼娜·拉特米罗娃	破落公爵长女，宫廷贵妇，社交名媛；利特维诺夫旧爱，拉特米罗夫将军妻子，波图金爱慕对象	美丽迷人却虚荣自私的女人，为追求奢华生活放弃了利特维诺夫，婚后仍渴望激情，引诱利特维诺夫私奔，最终因恋及贵族地位反悔，陷入空虚痛苦。
塔季扬娜·谢尔盖耶芙娜·舍斯托娃	利特维诺夫表妹，贤淑的平民女性，家庭教师；利特维诺夫未婚妻，卡皮托利娜·马尔科夫娜侄女	温柔善良、坚韧隐忍的女子，始终深爱利特维诺夫，被抛弃后仍保持尊严，最终原谅并接纳了悔过的利特维诺夫，成为他的精神支柱。
瓦列里安·弗拉基米罗维奇·拉特米罗夫	俄军将军，保守派贵族，农奴制改革反对者；伊琳娜丈夫，俄国驻外官员	和蔼刻板的军人，维护旧秩序，希望废除农奴制改革，对妻子的不忠行为有所察觉却选择容忍，代表贵族势力。
索宗特·伊万诺维奇·波图金	退休俄国官员，西方化的犬儒主义者，技术专家；利特维诺夫朋友，伊琳娜忠实爱慕者	博学睿智却内心悲观的人物，带着养女在巴登生活，看透俄国社会弊病，对伊琳娜的爱不求回报，是利特维诺夫的精神导师。
罗季斯拉夫·班巴耶夫	俄国贵族青年，激进的斯拉夫派，革命空谈家；利特维诺夫在巴登的同胞	热情洋溢却脱离实际的年轻人，沉迷于政治空谈，主张俄国走独特发展道路，激进但不切实际的青年一代。
卡皮托利娜·马尔科夫娜·舍斯托娃	退休女官，传统守旧的俄国贵族；塔季扬娜的监护人，利特维诺夫的长辈	严肃古板的老妇人，恪守贵族礼仪和道德规范。

伊琳娜：但我无法改变自己，是我毁了你的幸福。现在你确实有权把我看作水性杨花的女人。是我自己主动找你，向你许下了郑重的诺言……我曾恳求你挽救我，消除一切旧恶，将它们付诸一炬。现在看来我已经不可救药了，看来我中毒太深了，这是多年来呼吸乌烟瘴气不可避免的恶果……我离不开这个上流社会，而生活在其中，我又不能没有你……

利特维诺夫：他茫然地看着这一片黑暗：原来这又是一场欺骗。不比欺骗更坏，这是谎言，是卑劣……

显然，一个人是不能爱两次的。

伊琳娜的爱，如今这就是她的真理，她的法律和良心。一切已无法挽回，无可选择。

利特维诺夫重又感到自己是她的奴隶了。他把藏在怀里的她那块手帕拿出来，紧紧地捂在嘴唇上，炽热的回忆便像不留痕迹的毒药注满了他周身的血管。

只要那一对秋波充满怜爱的垂青。

"剩下的唯一有生命而坚不可摧的，就是我对你的爱……但是你是否能够抛弃上流社会，把它戴在你头上的桂冠践踏在脚下，挺身反对社会舆论，反对那些可憎的人对你的恶意呢？"

波图金：作为一个被生活淘尽了自尊的人，他以一种哲学家的淡泊心怀，等待着一遇知音。

猎人笔记⚓︎

25篇各有起始的故事，充满俄国风情的自然景观，善良淳朴的俄国农民的典型形象，展示了俄罗斯人民的民族性格和天性，字里行间闪烁着浓浓的人文关怀。

猎人、大小地主、落魄地主、长工、仆役、管家、商人、公爵、医生、农民、异乡人、

但更多的是具有朴素价值感情，但生活庸庸常常的乡村普通人。

这是第三本屠格涅夫，但是站在事后看我觉得这本书更适合作为屠格涅夫的入门读物，首先不必上来就看长篇、了解俄国背景，再者，这本书的“政治色彩”很轻，没有后来农奴制改革时期的“政治包袱”，也就丢掉了许多立场负担——因此更适合作一种文化形象、民族志、田园歌、人物百态放映机来看。

我挺喜欢这种“不需多想，单看故事”的感觉，这本书多是在床头扫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