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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乐美(Salom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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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斯卡·王尔德 | 独幕悲剧 · 法文原作

《莎乐美》由奥斯卡·王尔德(Oscar Wilde, 1854–1900)于 1891 年底在巴黎以法文写成,1893 年在巴黎出版,1894 年经其情人艾尔弗雷德·道格拉斯译成英文。


情节⚓︎

约翰(Jokanaan,即施洗约翰)因痛斥希律王与希罗底的不伦婚姻,被囚于王宫露台下的蓄水池。年轻的侍卫长纳拉博斯迷恋犹太公主莎乐美,却被侍童警告这是不祥之兆。莎乐美被先知的嗓音吸引,逼侍卫打开井盖,得以直视约翰。

她被圣者的形貌震慑,随即陷入近乎癫狂的爱欲:先求抚摸他的头发,再求触碰他的肌肤,最后求吻他的嘴。约翰断然拒绝,斥她为“索多玛的女儿”,退回井中。纳拉博斯无法忍受莎乐美钟情他人,当场自刎。

希律王与希罗底随即登场:希律觊觎继女莎乐美,希罗底则一心要除掉约翰。约翰在井中再度诅咒希罗底,犹太人、拿撒勒人为此争论上帝与神迹。希律以“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相诱,求莎乐美为他起舞。她跳起 “七重纱舞”,舞毕却只索要一件奖赏——约翰的头颅,盛在银盘里。希律惊骇拒绝,希罗底却暗自欢喜,国王最终被迫履约。

刽子手从井中取出头颅。莎乐美对着它狂喜地独白,终于吻上了约翰的嘴:“这也许是血的滋味……他们都说爱情是苦涩的……可那又怎样呢?我已经吻过你了。”希律王惊惧厌恶,下令“杀了这个女人”,士兵们用盾牌将她当场压死。

人物关系⚓︎

人物 英文名 身份与作用
莎乐美 Salome 主角。希罗底的女儿、希律王的继女,犹太公主;对被囚的先知产生病态的爱欲,最终索其首级并吻之。
约翰 Jokanaan 即施洗约翰,先知。因谴责希律与希罗底的婚姻被囚于蓄水池;拒绝莎乐美的示爱,成为其献祭式的欲望对象。
希律王 Herod Antipas 加利利与佩雷亚的分封王(Tetrarch)。觊觎继女莎乐美,以“七重纱舞”为交换,被迫允其取约翰首级。
希罗底 Herodias 希律王之妻、莎乐美之母。憎恨约翰,极力促成其死。
纳拉博斯 Narraboth 年轻叙利亚人、侍卫长。爱慕莎乐美,因她钟情约翰而自杀。
希罗底的侍童 The Page of Herodias 纳拉博斯之友,屡次警告他不要凝视莎乐美,预示着不祥。
刽子手 Naaman 下井处决约翰者。

原型:历史中的莎乐美⚓︎

  • 《圣经》原型:马可福音 6:17–29、马太福音 14:1–12。希律·安提帕斯(加利利与佩雷亚的分封王)娶了兄弟之妻希罗底,施洗约翰斥其于礼不合而被囚。希律生日宴上,希罗底之女跳舞取悦希律,在母亲唆使下索要约翰的首级,“放在盘子里”。
  • 名字来源:福音书中她始终无名,只被称为“希罗底的女儿”;“莎乐美”(Salome)之名出自犹太史家约瑟夫斯《犹太古史》。据他记载,莎乐美先后嫁给叔父、分封王腓力(Philip the Tetrarch),后又嫁堂兄卡尔基斯的阿里斯托布。历史上的约翰约在公元 28/29 年被杀。
  • 王尔德的增改:直到 19 世纪(弗楼拜《希罗底》,1877),“莎乐美”之名才流行起来。“七重纱舞” 与== “亲吻头颅”== 都是王尔德的文学发明,不见于《圣经》;他也把叙事重心从希罗底的政治阴谋,转移到莎乐美个人的爱欲与献祭上。

王尔德的美学观点⚓︎

《莎乐美》是唯美主义(Aestheticism)与世纪末颓废派(Decadence)的宣言式作品,也是英语文学中罕见的纯粹象征主义剧作。参考 唯美主义 笔记。

  • 为艺术而艺术(l'art pour l'art):在《道林·格雷的画像》序言与《谎言的衰朽》《作为艺术家的批评家》中,王尔德主张艺术自律——艺术不提供道德教诲,只呈现美;“一切艺术都是完全无用的”(All art is quite useless)。
  • 以美与感官对抗道德:剧作以色彩、宝石、香料、月亮的意象层层堆叠,把情欲、死亡与美缠成一体;莎乐美正是世纪末典型的致命女人(femme fatale)。约翰的拒绝、希律的觊觎,都被抽离道德判断,只作为美的奇观呈现。

摘录⚓︎

  • 我叫莎乐美,希罗底的女儿,犹太国的公主。
  • 事实上,他们只是相信你看不见的东西。
  • 约翰:索多玛的女儿,别靠近我!用面纱遮起你的脸,把灰尘撒在头上,到沙漠里去,去找人类之子。
  • 这也可能是血的滋味……他们说,爱是苦涩的……但是有什么关系呢?我已经吻过你了。

摘抄一些其他喜欢的王尔德句子:

  • 正因人生是件太沉重的事,所以就不要那么严肃地谈论它了。 —— 《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
  • 一个人真正的人生,常常是他没过上的人生。 —— 《作为艺术家的批评家》
  • 世界上有两种悲剧:一种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另一种是得到了。 —— 《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
  • We are all in the gutter, but some of us are looking at the stars. —— 《温德米尔夫人的扇子》
  • 女人的生命中只有一个真正的悲剧:她的过去总像情人一般值得缅怀,她的未来总像丈夫一般无法避免。 —— 《无足轻重的女人》
  • 当我们快乐时,我们总是善良的;当我们善良时,我们却未必快乐。 —— 《道林·格雷的画像》